` 这些日子,在论坛总是看到轻言自杀一类的帖子,将眼睛滑过那题目时,心总是像一根高音的琴弦,被怦然的拨响、共鸣,这短暂的颤动使我不愿点击它展开别样的痛苦;更无法点击对于结束生命这样沉重的话题。我几乎从不能够从头至尾的看完这样的帖子。
对于死亡,在记忆的图画中始终是个灰色的点缀:一个同学,年仅27岁。在离婚的颓唐中,酒醉后冻死在风雪夜,清晨。扫街工人只用一个竹筐便将他扣盖。死时他卷屈如猫,将头埋在双腿间。死前两日他还摇摇晃晃的来,我给他剪了寸头,吃了酒饭。那时他已经被酒精害得如苍苍老者。他两日后的死亡,使我惊悸,就像书页的两个面:轻翻过去就是奈何之桥,人生无常啊...... 随后的两年,几位同学每年他的忌日都去他逝去的地方洒一些酒算是对黑发逝者的祭奠,此后大家便渐渐的忘却了他,偶尔在聚会上提起他,也全无了从前的凝重和悲哀。我想,人死去,活着的人总不会想起逝者,这并不像我们儿时幼稚所想的那么具有英雄式悲怆,即便是主动放弃生命。
主动放弃生命的人很多,包括名人。这是一个似乎非常灵异的问题,活者的人不论是多么的善解,仍然不能确切的定论另一个人对生命放弃的原因。海明威,马雅科夫斯基,三岛由纪夫,三毛等,也有政治家,还有很多娱乐圈中人士。 人死了,从语言学上来说,死亡---生命的终结;从佛学的观点来解释,生命是轮回;伦理学认为死亡涉及到道德;哲学的观点将死亡和时间相连系;生物学的观点是:蛋白质和生物集合物等重要物质的分解;物理学认为破坏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现代心理学家将自杀分为三种类型:真实型(目的明确);感情到错型(激情自杀);抗议示威型(真实心理不想自杀)。但是大多数自杀的人在跃向死亡时,都有了一些悔意和对生的留恋,一个常年接触自杀者的人说,自杀者往往在实施自杀前瞬间会留下求生的痕迹。 很多被挽救回生命的自杀者都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在以后的生活中都很珍惜生命。他们原来自杀的目的并不想结束生命,只想结束痛苦。可惜的是幸存者的生存快乐永远没有机会传达给自杀成功者了。逝者已去,死亡是不可逆转的,生命往往只能提供给自杀者一次机会。
银屑病的痛苦来源于病程和周期发作,也来源于外表的难堪。压力也产生于寻求治疗时的繁乱复杂;“不致命,却很麻烦”(大庆的赵老师语,他却在兴城海边疗养时意外溺水而亡)。在没有一种特效的治疗方法时,失望感同时增加压力。 现实是浮躁的,我们面临生存压力越来越大;我们的感情多变易碎;我们的生活缺乏保障,同时社会价值取向也是虚荣而世俗的;体表身体的信息也包含了“太多”社会性的功利观,外表的从众审美从来没有过这样丑陋的发扬,人们不惜人为的改变与生俱来的外貌以迎合受众,体恤弱者和身体缺陷者的优良意识还很淡化,银屑病患者会加倍感受社会不良竞争的压力。“身有贵恙”使我们社交成本加大且多有尴尬。
更多的时候,年纪很轻的患者压力来源于情爱美学的阻断,皮损影响了情爱中两性间的愉悦感和恋人之间展露身体的精神焦虑。 此时有精神负担自主夸大的趋向,并且和病情有正比的关系,但是形成婚姻后会有所减轻。 在疾病的不适与治疗的失望感,社会性压力加上情爱阻断,会使患者坐卧不安,愁肠百结。可是一死,就真的能够解脱吗?答案是清楚的。银屑病本身不致命,没有生命之虞。
痛苦感的放大来源于---“最主要”来源于误治,很少有人天生的是重患。选择死是不明智的,死会失掉我们很多减轻病情和砺练人生的机会,也会失去伴随医疗科学发展而来的治疗“根治”福音。 在病情加重时,我们需要的是什么?是回避现实还是寻求自杀式的解脱?恰恰此时,我们需要的是理性和科学,否则此时理性和科学被白白的闲置起来了。此时起码我们要勇敢的尝试一回,给生命一个理由,将生命保护起来。
可能有两种方式能够在此非凡复杂的疾病面前,我们做一回成功挽回生命的胜利者:一种是寻求科学的治疗。做一个自己疾病的知情者,找寻自身发病规律。不求最大的治疗预期,因地制宜,顺其自然(这符合银屑病的治疗原则),因为有无数的银屑病患者主张这种观点,并且许多人已经很正常的带病生活,几乎与常人无异。他们常说:从前太过于重视它了。 另一种是寻求内心的营造,一个人即使有一个健康的皮肤,却没有一个恬静平和的内心,他仍然是不健康的,更何况我们呢?
世俗间有很多物质诱惑力,有一些本不是我们的,此时我们因疾病很巧合的失去了。疾病中不断的抱怨失去的享乐和追求,有多少是一个人必须全部具有的呢?此时我们因疾病很巧合的又失去了。这是福焉祸焉? 一个疾病可能会改变我们对生活的态度而进入一个更接近精神和意识的花园,这可能会使我们获得机会深入生活的内核去感受更多的生活本质。假如自嘲的去理解这一切,我们会加倍完善我们的生活,完善我们的人生。因为完美永远是想象世界中的,从来就没有无缺憾的完美。健康人的生活当然也不是完美无瑕的。
患有银屑病的名人也很多,曾国藩,马拉等他们成就了巨大的事业,给他人和后人留下了很多的精神美食。他们在外科医学不发达的条件下,同样的为银屑病所烦恼,但是他们的人生不能说是不完全的抑或是不完美的。 一位作家说:“死是一件无须乎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也不会错过了的事,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在人们用顽强的生存意志和现代医学手段与死神抗争的时候,为什么要杀掉自己?把鲜活的生命献给狞笑的死神? “上天有好生之德”,珍惜生命是上苍与父母赋与每一个人对自己对他人的神圣责任,我们不仅要学习理性的生存,还要关注那些在生灵与亡魂之间的徘徊者。
有一句话是:生命一旦消逝,一切机会将消失;活下去,才有无限的可能! 2004/31/8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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